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我（阿列克谢也就是高尔基）的爸爸马克西姆躺在窗户边的地板上，脸无血色，身子僵直。

人高马大的母亲瓦尔瓦拉和圆滚滚、胖乎乎而又慈祥温和的外祖母在父亲旁边哭哭啼啼、一唱一和，这引起了我的恐惧和反感，因为我还意识不到父亲已经与世长辞了。

邻居们都探头往门内看，巡警也吆喝着，赶紧抬走。可母亲这时也像父亲那样脸色苍白，躺在地上疼痛难忍，大有身染霍乱之嫌。神情淡定的外祖母喝开众人，让小阿列克谢离开房间，在人们的帮助下，在死去父亲的身边，迎来了一个新生命——原来是母亲瓦尔瓦拉生产了。

一个阴雨天，两个农民在浑身湿透的巡警面前，埋葬父亲的棺椁。一直不停哭泣的外祖母告诉我也应该哭泣，我没有哭，因为我在想在雨天跟父亲一块埋下去的几只青蛙还能不能爬上来。外祖母告诉我不能后，我倒颇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