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教育智慧：人应该为梦想活着

文/王营

《论语》感悟（一三二）

原文：7.5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译文：7.5 孔子说：“我衰老得很厉害了，好久没有梦见周公了。”

感悟：孔子的这句话并非说自己因年老体衰而不再做梦了，而是对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政治抱负不能实现的感慨。周公，姓姬，名旦，周文王姬昌的儿子，周武王姬发的弟弟，周成王姬诵的叔叔，鲁国的始封国君。传说他在武王灭商后，辅佐成王，制礼作乐，为周王朝确定了一整套礼仪典制，是孔子心目中所崇尚的古圣先贤之一。孔子一生致力于推行周公之道，克己复礼，欲以仁政治理天下，但直至暮年这一理想也没有实现。

这句话大概是孔子晚年说的，言外之意是：我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梦见周公了，我也知道我的梦想不能实现，但是我对理想社会的追求永远不会抛弃，我要时常以这一理想督促、检视自己，“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可见，孔子并没有抱怨世道，也没有后悔自己所选择的志向，而是感叹于自己力不从心，他对理想的追求，是坚定的，可谓终生不渝、至死不悔。

是的，人活着需要有梦想作支撑。只有心存梦想的人，才能在生活上有希望，精神上有寄托。国外有这样一则小故事：在一个小城里，人们的生活并不富裕。老比尔每天晚上在小城的大剧场里表演魔术，剧场里总是坐满了观众。虽然大家都知道魔术肯定是假的，但还是被老比尔在魔术中所营造出的梦境所吸引。大家尤其喜欢老比尔的几个经典魔术，在这几个魔术中，老比尔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其中一个魔术是穿山而过，人们眼看着老比尔从山这边的白纱布下消失，从山的另一侧揭开白纱布走出来。另一个是空中飞人，大家真切地看到老比尔从舞台上缓缓升起，在舞台上空自由地飞行。好奇的观众不时地会问老比尔，那两个魔术到底是怎么演的?老比尔总是笑而不答。

老比尔老了，接替他的是小比尔。小比尔的演出和老比尔一样精彩绝伦，赢得了人们的赞叹和掌声。像过去一样，人们在小比尔的魔术中愉快地生活着。一次演出的间隙中小比尔向大家展示了几个小魔术的表演方法，他发现大家对魔术的秘密非常感兴趣。于是，接下来每天的演出中小比尔不顾父亲的阻拦，把许多魔术的秘密揭示给大家。他认为观众的需要就是演员的职责。大剧场出现了空前火爆的场面，每次演出时都坐满了观众，大家终于知道了多年来老比尔的魔术秘密。明白了穿山而过是山里从前就有一条秘道。空中飞人是在表演者身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透明钢丝。小比尔演出回来总会把观众对魔术秘密的激情和狂热告诉老比尔，老比尔总是痛苦地摇着头。

小比尔每天晚上还是准时到大剧场里进行演出，但剧场里的观众却越来越少，最后几乎没有人再来观看魔术表演。小城里的居民们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快乐，一天比一天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小比尔垂头丧气地站在父亲面前，他希望父亲能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老比尔说：“魔术给人们编织了一个美妙的梦境，你揭示了魔术的秘密，也撕碎了人们心中的梦想。人活着需要有梦。”

是的，人活着需要有梦，不要去轻易打扰那些生活在梦中的人，这是非常残忍的事情，尽管你也许并无恶意，或者完全是为他们好。因为生活在梦中的人，虽然他们在生活中也有挫折，有时也会情绪低落，但是由于他们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因而他们会时时生活在幸福中。这就好像那些在田间地头上辛勤耕耘的农民，他们心中的梦想是企盼庄稼年年丰收，偶尔的天灾人祸也许会导致颗粒无收，但他们绝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而是等到来年春天，重新扛着锄头，走向田野，去播种新的梦想。

相反，没有梦想的人却非常可悲。前几年网上流传着这样一番对话，大体意思是：一位记者采访西北贫困地区的放羊娃，问：“你放羊的目的是什么？”答：“挣钱。”问：“挣钱的目的是什么？”答：“娶媳妇。”问：“为什么娶媳妇？”答：“生孩子。”问：“孩子长大后干什么？”答：“放羊。”这一看似可笑的逻辑却让人怎么也笑不起来，我们为贫困地区的孩子没有接受正常教育而悲哀，在他们的思维中，人活着的目的就是“挣钱——繁衍后代”这样一个二元轮回。十几岁的放羊娃，与城里的孩子相比，正是读书、学习的花季年龄，也是一个多梦的季节，然而由于教育的缺失，却剥夺了他们做梦的权力，这怎能不令人悲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