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讲陶渊明的《饮酒》。
魏晋风度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社会选拔官员主要依靠门阀制度。门阀就是声势显赫的名门望族。朝廷选官一般都会从他们中间挑选,门第越高,官职就越高。
门阀制度从西汉开始,一直延续到隋唐。
直到科举制实行后,出身贫寒的读书人终于可以打破门阀阶层的权力垄断进入上流社会,门阀制度才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然而在民间,门阀等级制度依旧森严,贵族依旧高冷,他们有一个底线——门当户对,他们自信连自己的血统都是高贵的。

门阀大家通过各种途径,占据朝廷要职,世袭祖先权力。
这个特权阶层控制了社会的经济、军事、文化。出生在这样家庭的名士不考虑生计,只负责高贵,不担心前途,只负责任性。所以名士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疑成为全社会的风向标。
你想知道名士怎样生活吗?你想模仿他们的生活吗?你不能读《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你必须得看刘义庆编纂的《世说新语》,这是一部“名士的教科书”(鲁迅语)。
鲁迅先生曾研究过这个时期名士的生活,他有篇演讲叫“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文章的名字很拗口,但题目很清晰地揭示了那个时代的名士喜欢“嗑药”、喜欢喝酒、喜欢文章。

我先来说说“嗑药”的问题。
这种药就叫“五石散”,由五种矿物质构成。服用后全身发热,并产生幻觉,名士就要追求这样超越常人的幻觉体验。
但是吃了这个药有副作用,那就是浑身发烫,皮肤容易溃烂。所以名士们要穿质地绵软的宽袍大袖,还要在风中披着头发不停行走来降低温度。
这个举动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是一种行为艺术!

名士还要喝酒。
在魏晋时代,酒从饮食的层面上升到文化的层面,成为一个时代的风尚,喝酒是一个名士的“标配”。
有个名士叫刘伶,身高不满六尺。《世说新语》记载他肆意放荡,认为宇宙太小,装不下他。他经常驾着鹿车,携一壶酒,让仆人扛着锄头在后面跟随。他说:我在哪里喝死就把我埋在哪里。
东晋时王孝伯甚至说:“名士不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便可称名士。”(《世说新语》)他的意思是名士不需要高智商,只要有闲、喝酒、读《离*》就可以了,简直就是名士的速成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