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我真的感到很绝望孤独,没有人会知道你内心的痛苦,活着就是为早出晚归的,为了生活,为了谋生。工作上的艰辛,有时候一天只睡不到4个小时,正常人很难想象这是什么的工作,在克莱枫丹做事那段时间就是一个实例:因为是大型卖场局部重新装修,又不得影响其它业态正常经营,因此为了赶工期,压缩施工周期达到极致。晚上要工作直达通宵,作业环境极其恶劣,四周被雨棚布裹得严严实实,像极了行不露足的旧社会裹脚女人,把这三寸金莲藏得密不透风。为的就是不让作业施工的混尘到处流窜,混尘在封闭的空间,没有半点流动。散工之后,所有工人都污头垢面,黧黑的脸庞,鼻孔的鼻毛染成灰白色,只露出乌黑的眼珠。
翌日清晨赶车回来,睡了不到一个上午,下午还得工作,实在累了,在公交车上也能睡着。有好几次坐过站了。有一次还真气,手机忘了静音,在睡眠中不到4个小时,就接了4个电话。晚上工作真是一个闭眼瞎。
“累了,就别趴下,要坚持……”,这是我写给自己的一首打油诗。
我的笔还不停写到,似乎写不完,痛苦、孤寂、忧伤、悲愤总是充斥着太多。孩提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再也找不到了,学校大院里我亲手种的那棵树是否还活着?我本风华正茂,却总是多愁善感。理发时,发匠告诉我头顶又添了几缕银丝。

有时候我找不到前方的路,回想起幼儿时父亲的教导,那是选自《汉乐府》的词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那时候,我们住在一间很矮的平房里,父亲用粉笔一笔一画地写着那几个字,我还小,不懂其中的真正的含义,现在想来父亲也是煞费苦心。他还教我写我家的地址,要是人丢了或被人拐走了,就会写出我家的地址,说不定能碰上好心的人会帮助我找回家。
家是温暖的,可是我总把自己排斥在家外,每一次年底回家,我都想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事却还没有成,这些年在城里像是瞎忙乎,从早忙到晚,没个不停。劳筋伤骨,未揽大任,于斯人也!

笔还在纸上沙沙声写着,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就像是自己的人生,直到生命停止。不管怎样,活着首要条件不是被现实打败,而是在打败中重生。吃了那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生活以痛吻我,我将报之以歌。不管怎样,活着的希望,就是要改变现状,不是被现状牢牢地束缚,我相信有一天能找到平静与幸福。而且还不是很遥远的事情,我会去努力营造它,直到实现为止。
写于2010年10月13日
作者简介
段卫文,号克业,江西省永新人。现在供职于深圳某施工民营企业一级注册建造师。近几年来,在国家级杂志《建筑电气》和中文核心期刊《照明工程学报》 公开发表过多篇工程论文,均收录在国家图书馆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