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米尔他从上衣内取出两把手枪,宣布他不会活着落入监视他的活动的警察手中
1789年7月12日,在新任财政部长赖克尔被罢免的消息传来时(这位温和的瑞士财政管在人民中享有较高的呼声),卡米尔·德穆兰,天才宣传册写手兼记者,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突然进入了历史:他在德·伏伊咖啡馆的门口,站在一张桌子上向人山人海的群众致辞——此时他的口吃神奇般地消失了。他呼吁人们“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戴上帽章以便可以相互辨认。”

▲ 戴上帽章的革命者
从德穆兰开始,*动开始遍及整个巴黎。7月13日,暴民们强行夺取了武器,组成了巴黎民兵。7月14日,群情激奋的人们攻占了巴士底狱,残忍*害了狱长德·劳内。
德·劳内,巴士底狱狱长,是个平民,他投降的时候穿着件灰色罩衫外套。投降之后不久,他试图用剑杖把自己刺死,但是给人挡住了。拥在德·劳内身边的人们高呼,“*了他。”法国卫兵中有些人想要保护他,在用身体为他做遮挡。但是,到了圣路易教堂边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把他从卫兵们那里拽走,朝他身上吐痰,用棍子揍他,用脚踢他,直至把他打倒在地。卫兵们前来营救的时候,他已是血流满面,头发被大把大把地揪掉了,他连走路都快不行了……
7月22日,前任财政部长弗龙和他的女婿波希尔被暴民折磨*害。这位前任部长曾经在闹饥荒的时候说过,如果人民挨饿,他们可以吃草。当然,凶恶无比的群众不会放过他。
他们用草连续不断地抽打弗龙,在他背上绑了一捆,在他嘴里塞满了一把。“把这些好草吃光,”他们在逼迫他。他嘴里塞满了尖利的草茎,被拖到沙滩广场的另一头,就在那儿,有人把一根绳子抛到朝外突出的灯笼铁支架上。有几回,在黄昏时分,只要那盏大灯来回地晃动,这位老人就会随之来回地晃动。之后,绳子啪地突然断了,他直直地坠落到人群中。一边挨打遭踢,一边他又被重新吊到空中。又一次,绳子断了。暴民们用手抓住他,小心翼翼地,不要打一下就让他一命呜呼。一个第三次的绳套在他死灰色的脖子上套好了。这一回,绳子牢靠。当他死了或者垂死的时候,暴民们把他的头砍下,挑在一把叉子的尖上。
与此同时,弗龙的女婿,巴黎省省长波希尔,已经在贡皮埃涅市被捕,正被押往市政大厅,因为惊恐,他目光呆滞。他被绑在车子里,从人群中经过时,他们用发酸的黑面包皮砸了他一身,之后不久,在被押往安布雷监狱的路上,他又被绑到了外面;在这之后不久,他被绑死了——也许是被勒死的,或者是被火枪子弹打死的,因为在这个时刻,有谁知道呢?也许,有人用剑开始朝他的颈部砍的时候,他还没死。过后才轮到把他的头戳在叉子上。两支游行队列汇合,叉子混合在一起,来回地摇晃,有人把几个割下的头颅鼻子对着鼻子。“亲吻爸爸吧!”暴民们高呼。波希尔的胸膛被锯开,心脏被掏出,被一支剑刺穿后,送到了市政大厅,甩在白力的办公桌上。这位市长差点儿瘫倒在地。过后,心脏被带进了皇宫。鲜血从心脏里一点一滴地挤进一只玻璃杯中,然后人们把血喝掉。他们高唱:
如果聚会上缺了心,
那就算不上是聚会。
✎ 处死路易十六
1793年1月16日-17日,路易十六被国民大会判处死刑,1月21日被送上断头台。讽刺的是,传说路易十六当年曾亲自参与了断头台的设计,为减轻受刑者的痛苦,他还命人将铡刀改成三角形,没想到自己却死在这部*人利器之下。
如同罗伯斯庇尔的名言:“路易必须死,国家才能活。”(The king must die so that the country can live.)罗伯斯庇尔本人坚定地拥护处死路易十六,在书中曾有这样的记录:
一月份,罗伯斯庇尔在国民大会上这样说道:
这里无情可求。路易不是辩护人,你们不是法官。假如路易能够被审判,路易就能够被释放;他就能无罪。但是,假如路易能够被释放,假如路易能够被推定无罪,革命变成了什么?……支持或者反对一个人,你们没有裁决要定,但是要采取公共安全措施,要执行神明行动……路易必须死,国家才能活。”
1989年7月14日,法国庆祝革命200周年的庆典上,法国总统密特朗表示,“路易十六是个好人,把他处死是件悲剧,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路易十六被处死时,他在外省仍有颇高的支持度,大多数的法国农民仍然敬爱并遵奉他(法国农民占人口的八成以上),但是以巴黎为首的市民却严重敌视并仇恨他,在观赏处决时报以欢声雷动,庆祝共和国的确立。

▲ “十点三十分。外套从桑松助手的手中被夺走,被剪成一块块的碎布片子。革命广场上出售热馅饼和生姜面包。人们纷纷拥到断头台的四周,把碎布片浸泡在溅出的血流之中。……国王路易,被人用生石灰敷好。”
摘自《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本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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