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面子的看重,常常超过了自己能力的负荷。所以,有人打肿脸充胖子,有人苦不堪言,而对面子的执着,不知道把多少人推进了生活的漩涡。
在法国的每一天,对丽娜来说都是巨额开销,即使租一个床位,一周也需要120欧的租金。
走投无路之时,丽娜和玉梅一样,成了站街女。
《活着》里说:
“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对于丽娜的选择,我们可以不赞成,但也无法苛责。
因为活着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没有退路的穷人来说。
成为站街女之后,丽娜并没有在和男人的交往中感受到丝毫的愉悦,她只是在麻木地承受,然后完事儿拿钱。
一开始,丽娜耻于向玉梅等人袒露自己的“堕落”,在玉梅好心告诉她行规的时候她矢口否认。
但是,客人们对她身体的暴力和精神的摧残,终于让她溃不成军。

她开始和那些她曾经看不起的人一起,相互帮助,抱团取暖。
这些女人和丽娜一样,走到出卖身体这一步,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她们有的人要为女儿攒学费,有的为儿子买房,有的丧夫,有的离婚,当被命运狠狠地扼住喉咙的时候,身体成了她们唯一的资本。

其实,她们并不年轻了,年龄小的30岁左右,年龄大的四五十岁,她们所从事的被人鄙视的行业,是她们最后能做出的对生活的反击。
余华的《活着》中,还有一句话:“活着什么也不为,就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
追求诗和远方,追求生命的意义,那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才有的选择权。
对于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来说,活着本身,已经要花费所有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