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昆曲《浮生六记》在上海大剧院两度上演，七旬昆曲表演艺术家石小梅没有露脸，用一段段念白音频吊足了戏迷的胃口。这一次，石小梅终于现身台前，将在本周六日，和江苏省演艺集团昆剧院一同在大剧院演出精华版《牡丹亭》。尽管两场戏连加座都已售罄，石小梅仍卖力吆喝：“看昆曲必看精华版《牡丹亭》。”

图说：《牡丹亭·惊梦》 官方图

上下本，一线穿

很多人的印象中，《牡丹亭》是旦角戏，江苏省昆版本的独特性在于，生旦是平分秋色的。本版《牡丹亭》分为上下两本，两个晚上共五小时演完全剧，始于“肃苑”，终于“回生”。用石小梅的话说，上下本是一根线看下去的，为情而死，又为情而生。

上本“柳梦梅”石小梅和“杜丽娘”孔爱萍搭档，小生戏不多，但到了下本，就是柳梦梅占上风了。“拾画叫画”是柳梦梅的独角戏，“回生”也主要是小生戏，看的就是石小梅的学生施夏明的功底。石小梅笑言：“我们想让观众觉得，怪不得杜丽娘会死而复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柳梦梅，先为石小梅死，后为施夏明生。”

图说：《牡丹亭·回生》 官方图

石小梅深知，戏迷们早已看过若干版本的《牡丹亭》，每来一部《牡丹亭》，不仅要比较剧院，还要比较演员阵容。这次三位领衔主演，石小梅曾得“传字辈”沈传芷授“拾画叫画”，得“传字辈”周传瑛授“锦缠道”，她演绎的柳梦梅至真、至情，表演细腻富有层次。孔爱萍曾凭借其在精华版《牡丹亭》中的精彩演出摘得“梅花奖”，施夏明也是当前全国昆剧院团最年轻的“掌门人”。

垫戏的演员同样藏龙卧虎，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赵坚、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李鸿良，还有江苏省昆二、三、四、五代昆曲人同台演出，梯队整齐，阵容豪华。一个个小人物穿插其中，趣味性十足，冒两句苏州闲话，风味就出来了，小花脸一调侃，整台戏就活起来了。

图说：《牡丹亭·叫画》 官方图

老搭档，默契深

精华版《牡丹亭》首演以来已演出15年，石小梅和孔爱萍搭档也快40年了。孔爱萍16岁就开始和石小梅搭档唱“惊梦”，初出茅庐就和名家搭档，紧张难以避免，“声音细得像猫一样”，几年后才得以缓解。谈起合作过的众多“杜丽娘”，石小梅笑言孔爱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平时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已经能领会所有。

平时，施夏明和同辈的单雯搭档最多，单雯恰是孔爱萍的学生。一举手一投足的默契，完全就好似石小梅和孔爱萍一样。在下本中和孔爱萍搭档也是如此，施夏明感慨：“我和孔老师常常一遍响排就可以直接上台，默契就来源于师承中严丝合缝的配合。”施夏明回忆，跟孔爱萍搭戏的时候，她的每一个脚步、每一个气息、每一个眼神丢过来，他都很“来电”，“当我‘咬’上她的节奏的时候，戏扣子就扣紧了，我就知道自己的脚步、气息、眼神应该怎么回应。而孔老师这些节奏和感觉，又是我的老师带着她演《牡丹亭》的时候，她捕捉到的，如今又传递给我。”

年岁已高的石小梅坦言，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沪演《牡丹亭》，但说起青年一代又倍感欣慰：“我把老师的戏传下去了，我的徒弟们接手了，并且是以一个高质量的状态接过去的，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传承模样。”（新民晚报记者 赵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