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师利国
有一首歌曲叫《送别》，优美的歌曲，动人的旋律，抒发了送别的情感。我所要写的是送亲朋好友到车站，难舍难分的情感。
春节已过完，上班的打工的上学的走亲访友的，陆续开始归岗归位。昨天送儿子一家到武汉，十堰高铁站汽车川流不息，送站的人特别多。我和老伴把他们送到检票站口，孙女是三步两回头看我们，我们只能招手示意。离检票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我和老伴站在检票口久久不愿离去，孙女正在排队等候，看到我们还站在原地不动，又跑过来给我们打招呼，示意我们快点回家。嘴上说什么，因玻璃阻拦无法听清。但可以看清她眼含泪花，老伴也是一样，始终在控制着情绪。我不想看到这个画面，早早在外面观察。上车后孙女给我们发语音，爷爷奶奶注意身体，我会照顾好自己。
由于送站的经历太多，当兵时战友复员到车站送行，那场面那情景在脑海中都无法抹去，甚至有时还延误发车时间。后来我尽量避免参加这种活动，太伤感太痛苦太难受，可又不能一概避免，只能自己学会情绪把控。
当兵探亲回部队时，父母哥嫂都要送到车站候车，当年交通条件太差，当天是否有车还是未知数，只能在马路上耐心等待，说白了就是碰运气。如果当天没有车，只能返回第二天继续等待，我和家人都很着急，那种无语的心情真是一种煎熬。
结婚有了孩子后，相互送站的次数更多了，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火车站播音员的声音特别刺耳，也预示要上车了，眼神随着滚滚车轮一同前行，车窗上飘动的丝巾随风飞翔，告诉车已启航，又好像是拼命的想把火车向后拽，你别走。我只能在站台上目送见不到火车时才肯离开。此时心已经被列车的轰鸣声带走，随着火车行驶的方向一同前往。大脑一片空白，记忆的全是相见时回放，无精打采的走回军营。掏空的心刚刚有所恢复，又开始谋划下次见面的良机。
昨天在火车站，我见到一对年轻夫妻抱头痛哭的场面，好像就是我过去的翻版。我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为了生活只能选择暂时的分开。我知道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但为了生活又有什么办法。丈夫已经进站，妻子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她根本看不清站里面，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想离开，但也无力挪动自己的步伐，身体已经定格在检票口。车站既是她的伤心地，又是她盼望早日在此地接夫归来的地方。
有一对山东夫妇春节到女儿这里过年，昨天要返程回老家，女儿一家三口送站。检票时母女都不愿松手，哪怕是多停留一分钟也是好的。父亲也是满脸的无奈，同样舍不得离开女儿，只是表露不明显。我知道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住在这里可以看到女儿，可又住不习惯，只能偶尔来看看。我猜想这个年龄段，独生子女占比较大，如果就这一个女儿，又是远嫁他乡，离别的心酸泪水将伴他后半生。
还有一对夫妇带五岁多的孙子，送儿子儿媳妇到外地打工。站外小孩子的哭闹声，用撕心裂肺一点都不过，这不是哭声而是呐喊。爷爷奶奶怎么哄都无济于事，丈夫忘着妻子，似乎在寻求答案，妻子紧紧的抱着儿子不撒手。两人的眼泪相互焦灼，眼看已经开始检票，仍然没有上车的意思。我理解这难舍难分的心情，况且孩子才五岁，正需要父母呵护的时候，父母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见面。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人父母谁不想守护在孩子身旁，但生活所迫，狠心也要走。遇到这画面，别说是父母，就是旁观者也为之揪心。
归来时是一种幸福，离别时是一种痛苦，可又不能不走。无论是走的人还是送站人，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不舍。何时再相见难以确定，该长大的一天天长大，该老的一天天变老。心中始终惦念着对方。这让我想起了唐代诗人白居易《离别难》：“绿杨陌上送行人，马去车回一望尘，不觉别时红泪尽，归来无泪可沾巾。”
2024.2.20十堰
☆ 作者简介：师利国，1957年出生，1976年入伍，1993年转业回湖北十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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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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