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导演后来回忆张国荣时，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我做梦，我说这怎么穿上戏服就来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就听他用很纯正的普通话说：‘从此别过了。’我这一激灵，醒了，一脑袋汗。”奇怪的是，这个梦做在张国荣离世前至少两年。

又是一年4月1日。无论多少年过去了，每到这天，总会有无数人为张国荣缅怀纪念，这对于这位优秀的已故艺人来说，的确非常宽慰了。

甚至韩国先前也计划于今天重映修复版《霸王别姬》，以此来纪念张国荣逝世17周年，遗憾的是因为疫情问题，无奈撤档。

张国荣的身份有很多，最为大家熟知的，就是歌手和演员，歌手层面来讲，张国荣当年的影响力是先于并高于四大天王的，从演员层面讲，他为世人留下的经典电影也数不胜数，其中，最令人称道的，就是这部一九九二年由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

在《霸王别姬》制作纪录片中，张国荣曾回忆与陈凯歌的首次见面：“我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他非常有才华，而且不是一般普通导演那种感觉，他已经在跟我谈论，不是说你会不会演这个角色，而是怎么样去把这个角色演好。”

两人首次见面的这个场景，陈凯歌导演在多年后也曾回首过：“人家可是红透港台东南亚，比四大天王辈分都高，但跟人见面，人很谦虚。我说：‘我对不起你的是，我跟你见面但我没带剧本，因为剧本还在修改。’他说：‘没关系，你给我讲讲。’这一讲，收不住了，讲俩半钟头，两个半小时他没有打断我，只是不断地抽烟。他的手微微有点抖，越讲到后面他抖得越厉害，我觉得他被打动了。故事讲完了，相识一笑，他只是跟我说：‘我就是那陈蝶衣。’”

当然，有不少人解释，手抖是张国荣身体多年的小毛病，但两个半小时不打断陈导讲剧本，听得入迷，我们更愿意相信，这确实是他入迷动情了。

其实很多关注电影《霸王别姬》及张国荣的影迷应该知道，当年《霸王别姬》原著作者李碧华，就是以张国荣为蓝本创作的“陈蝶衣”这个角色。从之后来看，无论是对角色的心理理解，还是对角色的演绎把控，张国荣都无愧于这个“人物蓝本”的称号。

拍摄《霸王别姬》时，虽然张国荣非常刻苦努力，但他也有自己的忧虑，比如电影的尺度问题，张国荣曾在采访中回忆：“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这部电影是比较敏感一点，因为描写的是一个同性恋的故事，所以他（陈凯歌）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非常感动，他说：‘现在是九二年，不是二九年。’”

也正是他们互相的鼓励支持，才让他们组成了难以复刻的优秀主创团队。

对于“程蝶衣”这个角色，张国荣是有着自己的见解的，但同时，他对这个角色也有着自己的矛盾心理——

“我不希望做程蝶衣，”张国荣直言，“我的意思是说，我本人不希望做他，因为我……老实讲，我比他幸福太多，可是我非常爱演这一个角色。”

从这句话中，也能看出张国荣对“程蝶衣”这个角色的了解与同情。

老实讲，我比他幸福太多。

这句话现在再看，却让人沉默不言，这个“幸福”，有多少人希望他能持续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