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偶像练习生》时意外受伤的朱匀一
魔幻
相较而言,李让的练习生经历显得顺利很多,他当练习生后不久就出道了。
2017年,他还是美国丹佛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在学校放春假时,他回成都参加了《快乐男声》的海选,顺利获得了成都唱区决战50强突围赛的资格。
为了继续参加比赛,春假结束后,他没有回去念书,「但是我刚请假的那一刻就被淘汰了。我当时就懵了。」
休学已经无法撤销,对偶像行业抱有「幻想」的他,决定在这段时间尝试一下不同的道路。正好,他在微博上收到了辰星娱乐招募练习生的私信,就去北京参加了面试。
「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比较闹腾,学校组织的春晚我都会上去唱歌跳舞,所以我就去了。当时肯定是有幻想自己会怎么样,因为觉得自己有天赋。当时真的蛮自信的。」他说。
面试顺利通过了,他被评为了B等级,而辰星娱乐的培养体系是,如果被评为S级,就可以不交费上培训课程,其他等级都需要交费。李让在交了6.8万后,成为了辰星娱乐的练习生,食宿自理。
在上了一个月左右的课后,2017年7月,李让成为了辰星娱乐预备男团成员。8月,他就和另外四名练习生组成了MAMA LAND五人男团,正式出道。

CNK男团。图/微博
不过,李让表示,他和辰星娱乐签订的是练习生培训项目的合同,经纪约是和同年7月成立的超能唱片签订的,后者的老板王有禄是辰星娱乐的* 之一。
除了两家公司在资本上的复杂关系,在公司呆久了之后,李让慢慢发觉,有一些在他看来不太有潜力、并不适合走这条路的小孩也被招进了公司,这让他感到不满。「因为一个孩子一旦选了走这条路,就意味着他选择不念书了,不念书的话,未来的人生道路还是蛮(难)。」
他也反思,当初招他进辰星的经纪人,一开始对他很好,但是,对方是真的看好自己,还是因为业绩压力?
每招到一名练习生,这类经纪人就可以拿到一定比例的提成。为了提高业绩,他们会在微博和抖音上到处给人发私信,还会经常在三里屯拉人去公司面试。有好几次,他戴着口罩走在三里屯,碰到有人问他有没有兴趣做练习生,他感到很魔幻。
另一桩魔幻的事情是,去年「3·15打假」时,有报道说这种练习生公司是在骗人,用大量底层的付费练习生供养顶层的免费练习生,还把他和娄滋博描述成了所谓的顶层练习生。
「我气炸了,真不知道去哪里说,我好冤枉。这个社会真是有苦说不清。当时我还在公司,我又不可能跳出来说什么。这很搞笑,好魔幻。」

李让。图/微博
查无此团
对于出道,李让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有点突然。「没有给我们一个正式出道的感觉,突然,很突然。其实我们当时就像学生一样,去那边(指公司)上课,也没有工资。」
出道后,MAMA LAND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团队成员也在不断变动,有成员退出,又有新的成员加入,由最初的五人团变为了七人团,名字也由MAMA LAND改为了CNK。
但通告依旧寥寥,说是已经出道,实际上,他们处于「查无此团」的状态,和当练习生时差别并不大。
当杨泰瑞终于跨过出道这道门槛,他也才发现,出道和他第一次当练习生时的想象并不一样。和当练习生相比,出道的区别并不大,「出道之后,没有任何名气的话,别人也不会觉得你出道了,可能还觉得你是个练习生。」
进AIF公司后,他和公司其他四名练习生组成了男团GOLDEN AGE,在2018年11月22日正式出道了。他形容那是「普通的一天」,出道的首张迷你专辑和MV在各大平台上线,他和队友们像往常一样在公司上舞蹈课。
他们告诉舞蹈老师,「我们今天出道了。」老师回:「哇,你们出道了。好,继续。」他们便接着训练舞蹈。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不红嘛,跟当练习生是一样的,我们只知道得继续努力。」杨泰瑞说。

GOLDEN AGE男团。图/微博
出道之后的运营,对偶像团体能否走红,至关重要。短视的经纪公司急于变现,没有对艺人培训和作品的持续投入,而练习生在出道之后,也会因资源和人气的不够而感到落差,甚至面临着没有任何活动的实质性解散。
在《新锐》杂志那位负责人的反复劝说下,朱匀一和朱匀天还是和他们签约了。
签约之后,一切看起来很顺利。进公司两个月后,公司就安排他在内的几名练习生去韩国培训,并在韩国录制了出道单曲和MV。2016年冬至,他们发行首支单曲,以CATCHERS五人男团的形式正式出道。
但没过多久,当初的负责人就离职了,「《新锐》就是想赚快钱,它出道前投入了一部分钱,出道后就没有再对我们进行持续地投入了,就想我们赶紧挣钱。老板没有看到成绩,(就把那个负责人开了)。」朱匀一说。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发过歌,通告也很少,「基本上也没有培训。每天我们也不知道干嘛,没有工作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不仅如此,根据朱匀一的说法,除了每个月的3000元生活补助,公司从不向他们结算任何通告费用。
他们不得不主动为自己争取资源。2017年10月,朱匀一和CATCHERS其他成员,为自己拿到了《偶像练习生》的海选面试机会。然而,面试通过后,公司反对他们参加这档节目。直到要给爱奇艺寄送合同的最后一天,老板才不情愿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