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望月》

【唐】李白

四郊阴霭散，开户半蟾生。

万里舒霜合，一条江练横。

出时山眼白，高后海心明。

为惜如团扇，长吟到五更。

译文

仰望四周，阴云渐渐消散，打开窗户，一半月亮已经从乌云中出现。

万里长空，月光与舒霜已经合在一起，难以分辨；月色之下，一条素练似的大江横亘在眼前。

月亮初升时，照得山中的泉眼透白；月亮升高后，照得大海的中间明亮。

因为怜惜这轮如同团扇般的满月，“我”从深夜一直长吟到五更时分。

注释

半蟾：月亮从山头升起一半。

合：满。

江练：像白绢一样的江水。

练：白绢。

山眼、海心：皆是比喻月亮。

团扇：古人以月喻团扇，此指月亮。

赏析

这是唐代诗人李白的一首望月诗。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雨后的月色也更加明亮。阴霾散去，月光照亮大地，一片澄明之境，令人心旷神怡，心胸开阔，舒适惬意。

这首诗最绝妙之处正在于“雨后”二字。如果只是望月，情感就不会转折。因为有之前的乌云、阴雨，才能体会到当下“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舒畅与快意。

“四郊阴霭散，开户半蟾生。”首联是说，仰望四周，阴云渐渐消散，打开窗户，一半月亮已经从乌云中出现。这是写“望月之过程”。

“阴霭”，表面看是说乌云遮蔽，阴雨绵绵，实则是说人世间的种种不如意。谁的世界没有过阴云密布呢？不要紧，只要静静等待，一切终究会过去。所有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而快乐是永恒的。若没有这“阴霭散”，又何能体会到“半蟾生”的美丽诗意呢？

这里的 “半蟾”，并非说望月时间，而是说乌云逐渐散去的动态过程。所谓“守得云开见月”，就是诗人眼前的景象。相比较阴雨天而言，月亮一点点出来，大地渐渐明亮，一点点照亮了万家灯火，多么令人喜悦。

“万里舒霜合，一条江练横。”颔联是说，万里长空，月光与舒霜已经合在一起，难以分辨；月色之下，一条素练似的大江横亘在眼前。这是写“月光之皎洁”。

正是因为“月光之皎洁”，才能看见“万里”，看见“舒霜”，看见江练。其境界之阔大，已显诗人之胸襟，盛唐之气象。此处颇有谢朓句，“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之诗境。

一个“舒”字，表现了诗人雨后望月的舒朗心情。一个“霜”字，点出了望月的时间，即寒霜来临之际，与下文的“如团扇”相呼应。

“出时山眼白，高后海心明。”颈联是说，月亮初升时，照得山中的泉眼透白；月亮升高后，照得大海的中间明亮。这是写“月光之高洁”。

一个“白”字，一个“明”字，不仅仅道出了月光外在美——皎洁，更道出了月光的内在美——高洁。

月光不但外在美好，还内心高洁，所到之处，皆高洁无暇，纤尘不染。诗人对于月光高洁的高度赞美，实际上也是一种自喻。诗人向往这种美好与高洁，希望有人能看见他的高洁之志，能够给予他实现梦想的舞台，最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为惜如团扇，长吟到五更。”尾联是说，因为怜惜这轮如同团扇般的满月，“我”从深夜一直长吟到五更时分。这是写“望月之时久”。

一个“惜”字，可作全诗诗眼，亦奠定了全诗感情基调，表达了诗人对于明月的爱惜，对于美好时光的爱惜，也是对于高洁品质的爱惜。因为怀才不遇，所以只能心寄明月，一诉衷情。“长吟到五更”，正是对于“惜”的一种深度诠释，也是对于施展抱负的一种渴望。

纵览全诗，寥寥数笔，就将一幅深夜望月图勾勒出来，色彩明丽，感情炽热，意境高远，寓意深刻，是为望月诗中的名篇佳作。

赏析来源公众号：古诗词日历，作者：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