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沿海诸城都让倭寇屠戮了?”胡宗宪紧紧地盯住戚继光的眼睛。
画外音刷地掠过台州海面传到了沉睡中的桃渚城上空:一场由日本倭寇勾结明朝东南沿海走私海匪屠戮浙江桃渚的历史惨案悄悄发生了。”
“没有可是!”胡宗宪手一挥,“你说,这一仗应该在哪里打?”
戚继光沉默丁,少顷答道:“龙山。有三千人埋伏龙山可以全歼从桃渚掠*之后撤回海面之敌!”
胡宗宪:“留一千人随我在这里守台州,你率三干人立刻去龙山!”
“除非部堂先行回杭州。”戚继光依然十分固执,“部堂一身系着东南的大局,不能留在这里!”
胡宗宪叹了口气:“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我告诉你吧,我在这里比在杭州更安全。”
戚继光进惘地望着胡宗宪。

胡宗宪低声地:“内阁发廷寄来了,叫我立刻回杭州推行改稻为桑。大战在即,还能改稻为桑吗?”
戚继光这才有些明白了:“部堂,你也太难了。要么随我的军队一起走?”
胡宗宪转过头深深地望向戚继光:“我必须留在台州!我在这里,朝廷才会改变决策。举全国之力也要筹粮募军,抗外患才会省内忧。这一次一定要布成与倭寇的决战之局,打半年打一年也要毕其功于一役。你率三千人去打第一仗,打胜了这一仗,下面的事我就好部署。外除倭患,也为了内革弊政,我大明朝的朝局才会有转机。明白了没有?”

戚继光终于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跪了下来:“部堂保重!”
胡宗宪深望着他:“去吧。”
戚继光站起来双手一揖这才转过身向炮台阶梯走去:“一二三营留在这里,其他各营整队!”
立刻有几个将官随他走下阶梯。
“竖旗放炮!”胡宗宪大声传令,立刻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无数面大旗顷刻问在炮台和各个山头竖了起来,无数个指向海面的炮口喷出了火光!胡宗宪向倭寇宣战了!
男声话外音从沉沉的海面传来:“在日本倭寇为患明朝东南沿海已经十年的时候,也是明朝内政日益腐败的时候,一场由浙直总督胡宗宪坐镇部署,由名将戚继光的戚家军为主力的抗倭决战在这一年在中国东南沿海开始了!”
胡宗宪说得没错,内忧招外患,这边的大仗越激烈,朝廷为了稳住局面就不会在内部穷追猛打。最终在内外承压之下,外清倭寇内整吏治,不至于兴起大狱动摇国本。而且浙江已经乱得无法收场,锦衣卫也出动了,不*人罢官是不行了,此时胡宗宪在战场上对付的都是倭寇,明面上的敌人,浙江则是暗流涌动,政治角逐已然越来越复杂,谁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明枪暗箭,所以胡宗宪宁愿待在前线也不愿意回杭州,战场比杭州安全多了!
沈一石一家绸缎库房
一个管事颤抖着手打开了库房的锁,高翰文一脚便踹开了库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四个锦衣卫对望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士兵们都紧张地守在门外。
库房内,高翰文的背影定定地立在那里。四个锦衣卫站在门边,也都一声不吭。整个库房只有一排排空空的木架,哪见一匹丝绸!

高翰文的声音透着悲愤:“前方几千将十正在和几万倭寇血战,现在我们却拿不出军需接济他们……”说到这里高翰文的跟中竞闪出了泪花。
四个锦衣卫也有些动容了。
高翰文:“沈一石的账册哪里去了?家财哪里去了?”织造局和浙江官府难逃其咎!不追查,愧对朝廷,愧对前方将士,愧对受难的百姓!”
四个锦衣卫对望了一眼,锦衣卫头儿:“该怎么办’高大人说吧。”
高翰文:“立刻追查!”
锦衣卫头儿:“怎么追查?”
高翰文:“沈一石的账册和财产织造局还有巡抚衙门应该知道!你们去织造局追查,我去巡抚衙门追查!”
锦衣卫头儿沉吟了片刻:“这是我们的职责。就按高大人说的去办。”
高翰文大步走了出去。四个锦衣卫又都对望了一眼,慢慢走了出去。
东厂和织造局本就一家,这样安排再合适不过,高翰文追查织造局,杨金水未必会买他的账,锦衣卫出面很多事情反而更好办,他们都是经常打交道的,做事的尺度也拿捏得更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