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在训练中。
马瑞不禁用余光看了看自己左前方位置的两位将军领队,汗水早已打湿衣服,但两人依然器宇轩昂。队员们都说,林向阳军长与唐兴华政委是整个方队受阅官兵的标杆与榜样。因为离得近,马瑞就总以他们的训练标准来标齐自己。
站到队伍里,两位将军觉得自己就是普通一兵。
第一次领队考核,林向阳就拿了个第一。刚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是位“冷面领队”。“让兄弟们喝喝水,休息休息吧。”林向阳会在训练一段时间后,主动让大家放松放松。休息间隙,他和唐兴华总喜欢和队员们聚在一起研究动作,而后坐到凉棚,揉一揉戴着护膝的膝盖,再捶上两下。
“看看我这腿踢得怎么样,给我挑挑毛病!”唐兴华因为工作冲突,参训时间较短,为了精益求精,他总跑到队员房间,向战士们请教。也会抱来个大西瓜,和大家边吃边拉拉家常。渐渐地,对于两位将军领队,队员们的尊重与敬爱由内而发。
站在第14排面的李航是队伍里距离领队最远的队员之一,林向阳时常会走到队伍最后,帮他和其他战士们扶一扶帽子,调一下军姿。
李航是名特种兵,还曾在全军特种兵比武单项操作中拔得头筹。在他看来,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特种兵,就要经受住“百般折磨”。“阅兵的训练课目虽然单一,但和特种兵一样充满挑战。”光是压脚尖,就曾让李航疼到怀疑人生。
踢腿最忌讳翘脚尖,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把脚前部韧带彻底拉伸开。只要一有时间,李航就会跪在地上压脚尖,还请来教练员帮忙踩脚后跟。“那感觉真是太酸爽了!”李航说,训练前期身体还有反应,到了后来整个人变得心无旁念,只知道到点集合、训练。

训练场上巡诊。
最让随队军医张元难忘的,还是那次在训练场上倒下的战士。由于腿部半月板损伤,一个踢腿下去,那名战士直接跌倒在地。在方队旁随时待命的张元,立马飞奔了过去。拨开人群,张元发现躺在地上的战士正放声痛哭,泪水顺着眼角簌簌落下。张元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战士根本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明白自己去不了天安门了。懊恼、惋惜、难过……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在这泪水中得到释放。
队伍里的每名成员都深知自己因何而来,因此坚持每日默默训练,而静默却非无声,军旅滋味其实就含在这曲曲折折之中。
(二)
方队长潘守勇喜欢站在方队的不远处看着大家训练,在他眼里,队员们都还是一群质朴可爱的孩子。他经常和大家强调:如果说战场是每一名热血军人的归宿,那么接受统帅的检阅就是一名军人的向往。
陆军方队以第82集团军“铁军旅”为主体,身为旅长,潘守勇看着眼前的年轻面孔,总会思绪万千。如今有多么静谧安宁,曾经就有多么血雨腥风。
1925年11月,在广东肇庆诞生了一支打着国民革命军旗帜,却由共产党员叶挺领导的队伍——国民革命军第4军独立团,又称“叶挺独立团”,这是我党最早掌握的革命武装。一年后,担任北伐先锋的叶挺独立团奇袭汀泗桥、血战贺胜桥、攻克武昌城,人民群众特铸“铁军”盾牌相赠,“铁军”由此得名。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铁军3000余次浴血奋战,功绩彪炳史册。

训练剪影。
青山依旧,几度春秋。训练场上的训练热情一再感动着潘守勇。北京的夏天闷热难耐,为了防止中暑,说好上午早些收操,但刚刚进行单排面踩乐训练的队员们很是兴奋,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迟迟不肯解散。
进入阅兵训练场后,要进行三次大考。第一次的单兵考核,陆军方队在所有徒步方队中名列第三。一个月后的单排面考核,即摘得第一。最后的方队考核,又一次位居榜首。
“带队伍要掌握好火候”,成绩不理想时潘守勇喜欢给队员们深入浅出地做工作,“人是靠思想站立的,每个人要明确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标准是什么”。成绩上来后,他又告诫大家头脑要保持清醒,一切只是阶段性成果,我们的终极目标是顺利通过天安门。
在这个集体中,每个人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队员在训练中。
徒步方队先进典型事迹报告会上,队员冯维代表陆军方队做汇报,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不能在部队平平淡淡地过,我要出来见世面。”9年军旅生涯两次入伍,两次参加阅兵,两次征战国际军事比赛,冯维的确兑现了自己的小目标。
11年前那场8.0级地震把冯维的家变成了一片废墟。由于公路全部被切断,就在全村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是前来救援的解放军徒步15公里把食物和水送了进来,并为他们搭建起救灾帐篷,而自己却坐在地上背靠背地休息。
那抹鲜艳的迷彩绿,带来了生的希望,也成为冯维心中最刻骨铭心的色彩。
2013年7月,某特种部队到北川征兵。冯维立即报名,顺利二次入伍来到陆军某特战旅,之后的日子里他打破了所在单位多项训练纪录。在成为特战尖兵的同时,冯维还成为了特种装备修理的行家里手。出征国际军事比赛单课目竞技,最终夺得第一名。
队友王文选觉得冯维抗压能力特别强,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这种劲头也感染着身边人。在单排面考核中,冯维所在排面取得第一名,他也被方队评为“训练标兵”。
日复一日的训练,或许会让人忽略这群官兵场外的精彩。但无论是比武场还是阅兵场,每个人都始终保持冲锋姿态。
(三)
训练场休息区,方队主教练贠波用制式凳子当书桌,正俯身埋头批改着,像这样的“现场办公”,对于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了。远处的队员们依旧挺立如峰峦。
记者走近,贠波从大腿上厚厚的文件里又抽出一打纸张,这是已经批改好的每名队员手写的训练问题自我分析,每份上都有贠波用红笔写下的批语。
作为方队主教练,贠波和队员一样每天扎在训练场。由于长时间的暴晒,他的皮肤比许多人都要黑,嗓子在一次次的嘶喊中变得沙哑,说起话来甚至还有些吃力。贠波和其他教练员们经常聚在一起开“诸葛亮”会,既从总体抓训练,也注重点对点帮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