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采收银杏果的季节。趁着周末闲着，和朋友一起在水街采了些，大约有一大号塑料袋那么多。感觉不甚满意，今年采的果小了些，没有去年的大。可能与地点有关，也可能是人家把大果先前捡过了吧。不满意归不满意，还得拿回来处理，谁让咱爱吃呢。

银杏果肉成熟了很臭，怕老婆不高兴，就把袋子口扎紧，悄悄放在阳台上。还是被老婆发现了，让拿回老家去去果肉，我表面答应了。心想，果子也不多，拿回去剥有些划不来，今天下雨，刚好有空，趁老婆不在家，就一个人准备剔除果肉了。

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将袋子里银杏果倒置在报纸上，取来一个盆子，放些清水，用来放剥出来的籽，穿好睡衣，拿来手机放旁边打开放出音频。怕弯腰时间长不舒服，也就没取小板凳。

盘腿坐在地面上，一边剥一边听手机。以前也剥过银杏果，用小木板来回搓，果肉就容易剥离，再捡出籽。方便是方便了，但地面上全粘着果肉。在自己家里地方小，又是地板砖，弄脏了不好收拾，搞不好全屋都是臭味，几天不散的话，又要挨骂了。嘿嘿！

这次是将银杏果放在报纸上的。没有剥的放左边，籽粒放左边盆子里，中间放果肉，这样能干净些。说是剥它的果肉，准确地说是挤。左手食指拇指捏住银杏，稍用力，果肉破裂，顺着籽粒的光滑度，其它手指很容易将籽粒掏出来，放进盆子。那味道，真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反正是臭不可闻。大粒的，容易出手，好剥；稍小的就有难度了，籽粒不好取出来，还容易将果肉溅到衣服上。这种情况，就得小心翼翼地拿捏挤的力度和方向，用力过大或过小都不好。有的果子还比较硬，剥离它力气小了破不了果肉，力气大了籽粒飞出去，弄不好脸上都会挂彩。有的是双胞胎果，中间连结紧，也得小心出手才行。很软的果往往呈发亮的橙红色，籽粒容易出来，但也不敢大意，搞不好会将果肉与果子之间的界限弄得不清晰，一不小心会漏掉未剥的银杏果，那就有些可惜。

手机音频放完了，未处理的银杏果还有一大堆，不免产生些许倦意。腰似乎也直不起来了，盘着的腿在隐隐发麻。不太多的银杏果，处理起来还这么费功夫，是身体不如从前了？看来，我是有些高估自己了。怎么办？搞不完，老婆回来肯定一通臭骂。想了想，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干完了事是上策。

想重新打开手机，两手又都脏着。于是，我想了最原始的对付疲倦的办法：数阿拉伯数字。处理一个，数一个数，直到一百，再回头重新数数。不知数了多少个百，剩下的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算了，不数了，就当是享受这个过程吧。这样，心倒是重新静下来，不紧不慢地去剥。先前那个难闻的味道，不知是适应了，还是怎么的，浑然感觉不到了。直到剥完，心里才长出一口气。

摆在面前的还有任务：得将垃圾倒掉，将籽粒淘洗干净。一咬牙，干脆一气呵成得了。起身太不容易了，先将发麻的双腿依次伸展，再使劲将发硬的腰直起来，感觉腿没有一丝劲。用纸粗略擦拭了手，手慢慢扶着阳台墙壁，缓缓地站起来。还好，活动一下筋骨，马上恢复。将报纸上的果皮包裹好，准备放到塑料袋时，报纸却破开，果肉大部分都漏下来，弄脏了几块地面砖，真倒霉！原来果肉的水分被报纸吸收，纸立马软了，浮不住果肉的重量。赶紧重新用手抓着将果肉放到塑料袋里，用纸将弄脏的地面砖细心地擦拭干净。

果肉倒哪里呢？我有一个习惯，凡是生物垃圾就倒在后院的树坑里，算是给树的有机肥料。于是，提那个袋子出门到后院。雨还在下着，将果肉倾倒在海桐树下，用小铲细心抹平。回来将盛有籽粒的盆子放在水龙头上冲洗，再辅助用双手来回搓，用去几盆清水后，籽粒干净了，露出真容：黄亮黄亮的，滑滑的，真正的白果。重新找报纸将籽粒均匀摊开，晾嗮几天，就可以吃了。

起身到水龙头边，仔细地用洗洁净反复擦洗几遍，闻一闻，还有点臭味，想着可以吃那软软的有点弹性的银杏果，这个代价还可以忍受。

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虽然有些凉意，心里却渐渐里升起些许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