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以为然。七子花那倔强美丽的花魂,值得有人来呵护,值得我们用心去爱。
“这就是我新引的草莓树。”老师傅指着庭院一角几棵矮树说道,“别看它们娇小,却是典型的地中海风格代表。”
我走近细看,只见这几颗草莓树枝条柔软,繁花点缀其间宛若星空;而它们圆鼓鼓的树冠,与身后的女儿墙和石凳交相辉映,倒成一幅别样风情的画卷。
老师傅笑道:“这草莓树一年四季都有不同景致。夏秋之交,绿叶与金黄交织,点缀着红宝石般的果实;到了春日初阳下,它又探出白色的小花,如同轻纱舞动。你说,这般无时无刻不在变幻,岂不是活脱脱个小妖精!”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淡了些。“奇怪,这欧洲名特产,我国却没有人驯化。真怕它们在异国他乡,终被当做些奇花异草的文人把戏!”
我听出老师傅的惋惜与不舍。这些小小的草莓树,也有它们害羞内敛而又灿烂奔放的灵魂;我们若不加呵护,只怕它们那丰富的内心活动,终将在繁华表象下湮没无闻。
“这金缕梅,真是个早春的使者!”老师傅领我走到一丛灌木前,赞叹道。
我定睛一看,眼前金黄绽放的小花并不起眼,但满树花朵构成了春天最醒目的颜色。这金缕梅丛生的形态,与四周残雪融入泥土的景色交相辉映,分外动人心弦。

“金缕梅原产中国长江流域,每年2、3月份便能开出这般金灿灿的黄花。”老师傅回味着眼前美景,略带遗憾地说,“真不知道为何,欧美的庭院园林里到处栽种,我们中国却再无人问津。我国的金缕梅,是否也终将在漫漫春光里湮没不复存在呢?”
我听到老师傅那留恋的叹息声,也不禁为眼前这片盛放感到惋惜——这金缕梅,是大千沉睡大地被唤醒时的第一缕阳光;我们怎能眼看着它在故乡消逝殆尽呢?

“不过我相信,总有人会鼓起勇气,让这些鲜活的生命之火代代相传。”老师傅望着金缕梅,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呵护它们。”
这一番寻访下来,我不禁对老师傅推荐的这些树木别有新认识——它们不仅景观效果出众,适宜庭院绿化栽培,更蕴含着中外文化的精神内涵,代表了一种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植物之美。
然而我也读懂老师傅的忧虑:这些珍稀树木,多已在国内濒临灭绝。就算少数苗圃有栽种,但周期长达6-8年,市场上也很难买到成活标本。“今非昔比,许多物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老师傅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