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哥哥，既然你知道我在那有股份，你还让公安去扫什么黄啊！我让祁同伟给你打电话，你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段话，赵瑞龙从承认事实到怪罪李达康，一气呵成且绵里藏针。

首先，在这一刻之前，李达康虽有怀疑，但还是不敢肯定山水集团高小琴的背后有赵瑞龙的影子。

现在，赵瑞龙的承认，证实了李达康的猜测之余，一个非常严重的事实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要动山水集团，势必要和赵瑞龙产生直接冲突。

其次，从赵瑞龙的话中得知，陈清泉在山水庄园嫖娼被抓后，第一时间就惊动了赵瑞龙。

是因为陈清泉对于赵瑞龙太过重要？

当然不是。

说难听点，在他老子还在汉东的时候，像陈清泉这个级别的官员，连进他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赵瑞龙根本就不认识陈清泉。

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是因为山水集团对于赵瑞龙来说，太过重要了。

想通这点的李达康立马问道：

你在山水集团真有股份啊？

这个问题得到了赵瑞龙的肯定，而且他还表示：“占股”的事已经早就存在了。

李达康心惊之余，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赵瑞龙到底在山水集团占有多大的股份？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他李达康要想动山水集团，势必会损害赵瑞龙的利益，损害有大有小，一切以赵瑞龙在山水集团所占的股份为准。

如果赵瑞龙只是个小*，山水集团垮掉也损失不了多少钱的话，李达康是不介意冒着让赵瑞龙“不快”的风险“拔”掉山水集团这颗毒瘤的。

如果赵瑞龙是大*、控股呢？

甚至，赵瑞龙绝对控股，高小琴只是给赵瑞龙打工，是他赵家的“白手套”呢？

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严重、非常复杂！

因为，“与赵瑞龙、与赵家发生严重冲突的后果”需要李达康慎重考虑一番。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点，李达康接下来对赵瑞龙的占股多少进行了“刨根问底”。

可是，赵瑞龙以商业机密为由，没有道明自己所占的股份额。

但是，当李达康问到高小琴是不是给他赵瑞龙打工时，赵瑞龙回答道：

开什么玩笑，那高小琴是随随便便给人打工的人吗？

赵瑞龙的这句话，表面上看，回答了他不是控股*，高小琴不是给他赵家打工，也不是他赵家的“白手套”。

可是，从赵瑞龙的语气、微表情、用词可以看出，这句话应该有这样两点理解：

一、高小琴一介女流，商人身份，既能得祁同伟庇佑，又能让汉东“太子爷”赵瑞龙只甘心和她合作，而不使唤她替自己打工，那么高小琴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二、既然高小琴不是打工仔，或者说不是所谓的职业经理人，那么她必定也是山水集团的*之一（此处的*不是那种明面的代持*）；

李达康现在还不想深究高小琴的身份，得知赵瑞龙不是控股*后，他思考了一下，首先“发难”道：

这大风厂股权纠纷，就那块地，你也参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