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人生不过百年，半生游戏，半生如梦。爱也罢，恨也罢，往事如烟。冥冥之中，误打误撞正是上天注定的一段好姻缘。

于你对我付出的多也罢，少也罢，我不在乎，只希望你能记住我。于我对你，每次见你依如初见，砰然心动。

第一章 皓月孤魂

这两年由于连年干旱，再加上牛羊连续不断的啃食下，前几年一人多高的牧草，现在已是满目疮痍，只剩下裸露在外的黄土。村里几户种庄稼的颗粒无收，留到明年的种子也早已吃完，只能四处逃荒。养羊的这两年也在拼老本，上千只的羊群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也只是稀稀疏疏的几十只的小羊群。近处的碱水只能供牲口饮用，人的饮用水还需走上十几里的羊肠小道在一个大石头下，隐蔽着一眼一尺见方的清泉，百年来从未停歇。

皎洁的月亮慢慢升上天空，洒在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上，给整片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让白天倍受阳光摧残的大地得以苟延残喘。村口处传来了头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走过来的是赵柯正赶着五六十只羸弱的滩羊向着圈门口走去。赵柯是村里地主赵大柱家中现在仅剩的长工，往年都有十来号人，一千多只羊，他家羊肉质肥嫩且膻味轻，方圆几百里都知道，每年都可以转大把大把的银元。可是碰见这两年连着干旱，赵大柱也只能忍痛割爱卖掉一些体质不行的羊，用换来的钱给一个个给长工们发了工钱就打发走了，由于赵柯为人忠厚老实能干，赵大柱就把他一个留下来，将剩下的羊交予他搭理。

赵柯早上出来右眼跳了一天，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穿着脏兮兮的羊皮袄，一只手撑着木棒，木棒上绑着一个羊皮缝制的水囊，带的干粮和水早已吃完，此时此刻走了一天，累的发慌，似睡非睡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以前放羊骑着快马，迎着花香，穿梭在漫无边际的草场上，要多快活有多快活，羊吃饱了自然会回去，只要看好羊不要让狼叼走，回去在进圈前清点一下羊的数量就行了。但现在由于近处的草早已被村里其他人家的羊连根吃下了肚，要想让自己东家的羊不饿肚子，就要一大早把羊赶到很远的地方。路上遇见逃荒的，要是没有那一群羊在旁边，其他人肯定都会以为他也是一起的。

就要到在村口的界碑前，突然间被一个横着的东西绊了一个趔趄，赵柯忙睁开眼爬起来向后看去，拌到他的是一个人腿，看到这吓了赵柯够呛，两腿发软，加上一天的劳累，一下就瘫坐到了地上，想起身跑，腿却不听使唤，额头渗出了斗大的冷汗。

就在此时，界碑的阴影处夹杂着铃铛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低沉，隐隐约约听见“孩子”两个字。赵柯爬过去，仔细看了看，界碑阴影处躺着一个女人，身着藏蓝色粗布衣服，沾满了黄土，头发凌乱活像一个喜鹊窝，面色苍白，嘴唇上尽是血痂。赵柯用颤抖的食指放在拿女人的鼻下，已没有了呼吸。突然又从那女人的胸口处传来了婴儿的睡着时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赵柯的手闪电般的缩了回来，又鼓起勇气打开那女人的衣扣，怀里用头巾裹着一个婴儿正鼓动着腮帮吮吸着那女人低垂的乳头，嘴角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母亲想必已好多天没有喝到一滴水已无乳汁，孩子奋力吸出来的只是血。

赵柯抱起婴儿藏进自己的羊皮袄中，匆匆将羊赶进圈里锁好。回到家将嘴上还有血丝的孩子交到了孟氏的怀中。话也没说拿起锄头就出了门，孟氏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赵柯一路跑到了界碑前，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脱下羊皮袄挥起锄头奋力向下挖去，土地已沙漠化，一戴烟的功夫就挖了半人深的大坑。赵柯抱起尸体，一只冰凉的手碰到了赵柯黝黑结实的胳膊上，瞬间的凉意差点让赵柯松开了双手。赵柯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放下，一锄锄将黄土刨入这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墓穴中，就在最后一锄头下去的时候，借助月光赵柯看见了那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赵柯刨完后将多余的土踩了踩，又将旁边的表土抓了几把洒在了面，尽可能的将碑前的土和周围保持一样，赵柯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这用砂石刻着赵记梁微微倾斜的界碑想了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现在只能如此了，这界碑以后就算是你的墓碑了”。

干完这一切赵柯拿起锄头就回家了，向孟氏边诉说了他今天遇到的这一切，边拿着只有过年才用的煤油灯，借着发黄的灯光望着炕上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怀中抱着捡来的孩子，这才发现那孩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鎏金的长命锁，一面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每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另一面祥纹之中刻着两个字，虽然赵柯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可这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一个是“赵”字，一个是他名少了左面一半，应该也念“柯”，看来这个孩子名字就叫赵嘴角，和我读音一样，真是巧了，赵柯心里默念着。

赵柯将这个金锁小心翼翼的从赵可的脖子上摘了下来，用布子包好藏在土炕里他以前藏银元的洞里，现在是一文钱都没有了，最后将原来的石头塞好。、

赵柯躺在炕上都不敢相信今天所做的一切，感觉和做梦一样，劳累一天，又经过这么一惊一喜，疲惫的身体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到这就小声向旁边的孟氏说道：“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小孩的身份之前，为了我们，更为了这个小孩子，暂且暂且寄养在这的”

“这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