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惊讶的是，按照港台地区的合约，他一首歌能赚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不管是卖唱片、在电台播、还是电影引用，都有版权费。与之相比，内地那点钱也就维持个温饱……

即使如此，小柯也没有抛弃旧公司。因为他热爱的是音乐本身，只要做和音乐相关的事，他就非常开心，相比之下，名声和金钱都是意外收获。

但是，这种小要求也难以满足。因为当时，内地的盗版实在太猖獗了，公司收入减少只能压缩成本。而小柯认为，音乐是不能压缩的，必须保证每一首歌的质量。

结果，双方矛盾无法调和，小柯气得一拍大腿，与公司解约，自己弄了一家小公司。他觉得凭自己的才气，怎么也能凿出一片天地吧。

结果大失所望，内地音乐的危机远超他的想象。一大半的音乐公司都在盗版的冲击下*，在坚持了几年后，他虽然也写出了《月亮偷着哭》那样的流行歌，但音乐公司也举步维艰，几乎赔光了所有积蓄。

这期间，唱片巨头百代唱片想把小柯揽入麾下，给了他与天后林忆莲相同的合约。但他对当歌手没啥兴趣，也就拒绝了这个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走红机会。

正当他山穷水复疑无路时，柳暗花明没有出现，却在灯火阑珊处又迎来一劫，差点丢掉了性命。

六、

2003年4月13日凌晨，北京市北四环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当事人正是32岁的小柯。他被送到医院后，一圈大夫围着他干着急，等了半天也没有手术。

为毛呢？因为很多骨头都折了，尤其是胸骨和肋骨多处骨折，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刀，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好友毕胜来看他，觉得肯定救不活了……

小柯重度昏迷了44天，最后时刻，有位德高望重的王医生决定赌一把。

她拿出了两种药，其中有一种药非常有效，但是她不能确定是哪一种。而且得用最大剂量，用对了就是生，用错了就是死。

小柯的家人也同意赌一把。王医生在思索许久后，把其中一种药打进了小柯的身体。甭管你信不信命运，此刻就只能等待命运了。

幸运的是，王医生选对了，死里逃生的小柯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像个婴儿，重新审视着这个世界。

出院之后已是冬天，他突然失去了对音乐的兴趣，对其他事情更提不上兴致。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不断回响着生命的“脆响”。反正不管你活得多有意义，也逃不过“哐叽”一下。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偶然听到了很久以前未完成的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