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中的萧穗子和陈灿谈了一场似有若无的恋爱,陈灿是小说中少俊和高干子弟“表弟”的复合体。
少俊成熟漂亮,高大帅气,在文工团中是一个亮点,萧穗子和他之间玩了半年情书暗投的游戏,两人的感情在一封封的书信中慢慢酝酿和发酵。
可是,这却引起了郝淑雯的不满,一贯对自己的魅力极有自信的她,觉得不能输给一个十五岁的小妮子。
果然,郝淑雯一出手,少俊立马投入了她的怀抱中。
小说中的少俊也是一个普通家的孩子,他只是被郝淑雯的气势和家世征服了,他交出了萧穗子写给他的情书,并且和郝淑雯一起把这些写满了一个少女情怀的信交给了组织。
萧穗子因此受到了处分。
她隐忍了所有,既没有讨伐负心汉,也没有找郝淑雯理论。
因为她明白自己和郝淑雯不是一个级别,如果强行去找她,不值得,除了自找麻烦,自取其辱,没有任何益处,而且她也彻底看清少俊这个男人,觉得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而且,她的爱情观比任何人都清醒。

刘峰视爱情为神圣的,所以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何小曼的一生都在苦苦寻找着爱情和亲情,最后两人终于得偿所愿,却是一种充满着悲情的圆满。
林丁丁将爱情当作了阶梯,以此来改变自己的阶层,结果当然是水中捞月一场空。郝淑雯将爱情当作了一件手段,来展示和检验她的个人魅力,可见她的虚荣和空虚。
多年后,郝淑雯还一再问萧穗子,恨不恨自己。
并且告诉萧穗子,她看透了少俊的为人,他既然能够背叛萧穗子,将来也能背叛自己,所以毫不留情地和他分手了,并且嘲笑他像女人一样浅薄和俗气。
最后带着嘲弄的口吻告诉萧穗子,少俊为了出国找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女富豪。
听着这些,萧穗子一脸的风轻云淡,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对于她来说,少俊早已经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去式,不值一提。
而郝淑雯,这个曾经的胜利者却反而有了一种忿忿不平,也许她是一种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魅力和身体得到的少俊,竟然如此不堪。
爱情对于萧穗子来说,只是人生的一个部分,当爱情来到时,她也付出了真诚和真心,用自己的金项链给少俊来补牙,当爱情远走时,她便放手,没有过多缅怀和纠缠。
她知道人生还有更多的展望和可能,爱情不是全部的意义。

人工团中,萧穗子是最为独立,也是最成功的一个。
在那个年代,其他人还在懵懵懂懂,或沉迷在自怨自艾中,可是萧穗子却心中早有了计划,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清楚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世,也明白爱情也是虚幻的,婚姻也是多变的,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实在的。
于是,当刘峰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时,她却暗暗努力,最后考上了大学,完成了阶层的跨越。
再来反观其他人。
郝淑雯虽然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丈夫也抓到了好的时机,成为了成功商人,可是郝虽然拥有了豪宅和金钱,却得不到丈夫的心和身,婚姻过得潦草而消极。
林丁丁嫁入了豪门之后,因为没有相匹配的才能和资历,最后被淘汰出局,出国嫁给了一个开餐馆的潮州人,却吃不了那种创业的艰辛,仓皇地回国了,最后成为了一名看守别墅的保姆。
而萧穗子,却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并且圆了自己作家的梦。

她的人生精彩而充实。
多年后,她和林丁丁、郝淑雯再次聚会,曾经的不快变成了一件往事而已,也许因为她今天的成功,以及她如今的眼界,所以才能够轻松和昨日的那些不愉快和解。
当然,她在心中对于林丁丁和郝淑雯还是不屑的,经常会有意无意两人的境遇,发出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也是知识分子的一种通病,表面上温文尔雅,内在则是一种孤芳自赏的清高。
然而萧穗子又是善良的,她依然没有忘记刘峰和何小曼。
她和郝淑雯最大的不同是,郝淑雯也同情刘峰的境遇,会因此和老公吵架,就是为了让他给刘峰在公司安排一个轻松的职务,会毫不犹豫地借给他1万元(在那个年代,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后来还差1千元没还上,因为那时刘峰患了重病,没有如约而至,郝便在电话中对刘峰的侄儿子大大咧咧地说:“不要因为欠了钱就不来了,那1千元不用还了。”
可见,郝淑雯的好总是带着一种锋芒,让人受到一种突如其来的伤害。
而萧穗子的好,则是不动声色的,带着一种善解人意。她去看望刘峰时,趁刘峰开门之际,将装着三万元现金的信封悄悄地塞在了门口的信箱中。
所以,最后刘峰去世时,在送别的追悼会上,除了刘峰的女儿刘倩,侄子侄媳几个亲人之外,小曼只通知了萧穗子一个人。
由此可见,萧穗子的善意是出于一种真心,而无关其他,所以是会被感受和接纳的。她的人生也是如此,真诚地努力和生活,最后收获了美好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