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想到的,只有类似《落水狗》那样的迷影致敬。
而不会得到满足。
所以,光是从观感上来看,到了影片的后半段,我们便只剩被“谁是警察”这个悬疑牵引,很容易进入疲惫的状态。
这是久美与昆汀之间的差距。
也是影迷型导演在处理自己第一部电影时,经常会有的问题。
02
但老实说,如果我们忽略掉结尾字幕的话,这会是一部有着很大讨论空间的电影。
那行字幕告诉了我们三个人真实的身份。
可以说是影片最大的败笔。
为什么?
因为这个故事本身,说的就是一种真假难辨的多义性。
在枪响之前。
三个人之中,每个人都有是好人或者坏人的可能性。
除了两位“警察”互相认定对方的身份。
其他的关系中,没有一个是确定的。
彪形大汉知道死去的警察的警号,小个子男人知道林业局长的老家在哪里,这也让桑吉所有的推理都呈现出无效的结果,简而言之,就是他面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甚至于。
如果你留意墙上的钟表,你甚至会怀疑整个故事的真实性。
在电影里,多次给到了时钟的镜头。
第一次,时钟作为背景,几乎没有动。

第二次,镜头给到时钟特写,它开始转动。

这意味着什么呢?
静止的时间,其实代表着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在《巡山日志》里,桑吉写到如果这是一个梦就好了。

而这一切,会不会也只是桑吉自己的梦?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你会发现一条线索: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线之间,桑吉收到了妻子的离婚协议书,身在深山的他无法离开岗位,去向妻子问个明白,所以离婚的原因只能靠猜,而来送离婚协议书的根宝则言之凿凿地说,妻子和他离婚是因为她有别的男人了,就是上次帮他家修东西的那个男人。
根宝的话可信吗?
桑吉看到,在说起妻子要和桑吉离婚时,他一脸开心,那么,那个外遇的男人会不会就是他?
可怎么求证?
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
他无能为力。
所以这个真假警察的故事,会不会就是桑吉潜意识的具象化反映?
就像原著小说里形容暴风雪的一句话:
“看来我的离婚协议不只是复印了几万份,而是复印了几百万份撕碎了撒下来。”
到底是现实还是潜意识,其实很值得讨论。
甚至更进一步。
外来闯入者、普通话对白、身份的迷失,这一切是不是也指向着一种新文明侵入后的自我认同?
一如万玛才旦的《塔洛》里。
小辫子把象征着自己标志性的辫子剪了。
他看着身份证上陌生的名字,以及,失去了辫子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