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涉及到男性话语权下的女性形象,就是鲁侍萍。
周朴园的可怜之处就在于他似乎再也不曾、也不会再得到爱——再也没有人能够像当初活泼多情的侍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他,感动他。
没有人给予他的温情,或许就是让他三十年来念念不忘鲁侍萍的心结。

周朴园把侍萍的照片摆在书桌上,客厅陈设几十年如一日按她喜欢的方式摆,连孩子的名字都取自她的名,但他认出鲁妈就是当年的侍萍时,那表情跟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死了是心口朱砂痣,活着是头上一把刀。

我去伺候你,我的女儿还要伺候你的少爷们。
这句话戳到了我。
俄狄浦斯式的悲剧,俄的故事生命力如此持久,就在于不可抗力,一切悲剧的源头在一开始就被注定了,是受了神的诅咒。

卑鄙者与懦弱者是没有获得爱的权利的,卑鄙的周朴园似乎是用了一生去追忆侍萍,然而事实是他不会为任何人而背叛利益。
周朴园以为鲁侍萍已经死了,对鲁侍萍表现出爱和怀念,而当鲁侍萍站在他面前时又变成了紧张和恐惧。对于周朴园来说,死去的鲁侍萍更有价值。
死去的人可以尽情怀念,活着的人却不得不警惕。人性是如此幽深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