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哥

前些天，我曾于网上看到过一位老人，在公交车上，因一位青年未能及时让座而动粗的披露。由此，我联想到曾频频耳闻过倚老卖老的传说。

作为已近80岁的人，我半信半疑。

昨天上午，得知省图书馆已开馆，随带着已滞留我手逾4个月的三本书登上公交车。受疫情的影响，除单人席位坐满了人外，往里需要登台阶的座位也只有几位乘客。我坐在正对下车的门，也是预先考虑到下车的方便。

大约行驶到第3站，我没有留意匆匆上来几人，只管专注于自己的意欲。

“给我让个座！”似乎带着命令式的声音使我从思索中惊回现实，一位瘦弱驼背的老妪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等待我的反应。几乎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站立起来、向侧迈了一步。待老太太坐定，我低头看见太阳帽下裸露出来的满头白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号，随脱口而出：“你有多大年纪呀？”我感觉她不一定比我大。

“我75！”颇有种“我坐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强硬口气。

“哈哈，你还没有我大呀！”

“你多大了？”她抬起头向我发问，尽管因戴口罩看不清她整个面部表情，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我感到她对我的怀疑和不甘示弱。

“我78周岁半！”我已打算用和气的态度予其奚落。

这时，她略作沉思，随之，拿出一张广告递给我说：“这个你去领吧。”态度明显变得温和，似乎还带点尴尬。

“我不要，我没有兴趣。”我如此婉拒的同时，一眼看到“……到场可送……”，原来她是想用“馈赠”抚平自己的“仗义”呀！

车上开始热闹起来，纷纷议论。

“真有意思，大的给小的让座……”

“老爷子，这里有座。”显然都是给这位老妪听的。于是，我又故意问了一句：“你75是周岁还是虚岁？”

“虚岁……”她相似病了一样弱弱地说。

“哈哈，你比我小多了！”我报以一笑，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很快我就到站，没想到老妪竟向我打了一声招呼“再见！”“再见！”我亦回答。

在走向图书馆的路上，我引俊不禁。看来我的前路还远远不可限量……2022.6.17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