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益凡和同学的毕业照。

邢益凡的奖状。
有一段时间,邢益凡的手骨折了,不能来班里上课,丁楠便在讲台旁边支了一个摄像头,方便邢益凡在家里听课。
老师们知道,对于别的学生,如果有问题需要解答,就直接抬腿到老师办公室里,但面对邢益凡,他们则需要主动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每个老师都会习惯性地在下课之后,再在教室里再等一会儿,看看邢益凡有没有问题,在批改作业时特别看一下邢益凡的卷子,及时告诉他哪里出了问题。
进入竞赛班,学习节奏和环境变得和初中完全不一样,邢益凡不能再让同学们照顾了。邢爸邢妈选择轮流跟着他在教室全程陪读,作为最特殊的一份子,他们和班上的同学们一起度过了三年。
拘束是会有的,“可能没有一个老师是希望家长全程在教室里的,这样对老师可能也是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杨卫红有点担心,所以特意跑来跟丁楠解释,“邢爸邢妈平时很好相处的,你把他们当隐形人就好,不要在意。”
>>>梦想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能走得更远就走呗”
让丁楠没想到的是,邢爸邢妈不仅没有影响到班级师生相处的日常,反而彻底融入了他们班。就连毕业照,也没落下邢爸邢妈。
学生和他们成为了朋友,他们围坐在一起聊八卦,聊新闻。他们特意在休息室里准备了一笔现金,有时候班里临时需要收练习册费用,哪个学生忘了带,邢爸都会帮忙垫上。丁楠鲜少见到邢爸邢妈愁眉苦脸,他们笑语盈盈,似乎苦难从没有降临到过这个家庭。
除了邢益凡的位置固定不动,其他同学的位置每周轮流调换,女同学帮邢益凡整理卷子,男同学帮忙搭把手挪挪凳子。不需要要求,每个同学都会做到。丁楠惊讶地发现,邢益凡的存在成为了一种连接,是学生与学生的,学生和家长的,甚至家长和家长的。
高三时,吉林经历过一段时间严峻的疫情,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线下上课。在学生回家的前一天,每学科的老师都在拼命发卷子。那时候邢益凡不在教室,丁楠也忙昏了头,忘了这回事儿。等丁楠反应过来,班上一个女孩已经主动帮邢益凡整理好了卷子,因为帮他,自己却缺了很多卷子。邢爸听说后,从一大堆废卷子里找到了女孩需要的卷子,送到了女生家里。
孩子们和家长们就这样以最真诚和善良的态度温暖着彼此。在一个竞争残酷的竞赛班里,这样的感情弥足珍贵。丁楠觉得,不仅是大家在照顾邢益凡,邢益凡也同样用自己的阳光和乐观,感染着大家。
繁忙的课业中,邢益凡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和同学们一起去做实验,去大学里做社会实践。一切能出去看看的机会,对于邢益凡而言都弥足珍贵。
知道邢益凡自己不能抬手,同学们就把着他的胳膊帮他做实验。高中好友纪嘉元还记得,自己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一次运动会上推着邢益凡到处走,他们去看运动员跳高,跑步。纪嘉元能从邢益凡惊喜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落寞的底色,但同样稚嫩的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纪嘉元帮邢益凡做实验。

纪嘉元帮邢益凡做实验。
只要邢益凡有空的课间,纪嘉元都会跑过去“黏”着他。纪嘉元习惯叫他“小邢”,缠着小邢给他讲数学题,跟他聊聊班上哪个女生长得漂亮。如果条件允许,纪嘉元还会推着小邢跑到别的班去认识新朋友。
高考之后,纪嘉元带着最新买的笔记本去邢益凡家里“炫耀”。他们窝在一起看科幻片,谈论星空和宇宙。纪嘉元还会留在邢益凡家里“蹭吃蹭喝”,“他饺子吃的少,只能吃六个,剩下的我包圆儿……”邢益凡会这样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