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时代地缘政治的某种思考,甚至细化到了本土各阶层的不同命运。
有能北上发展的,也有只能在本土蝇营狗苟的——香港人一旦离开了纸醉金迷的黄金赛道,就更显分崩离析,不可避免发出了江河日下的悲鸣。
此消彼长。
与阿灿、大圈仔相对的另一个词,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香港人一直以为“它”只是在记录某种内地人。
殊不知,它也在记录他们自己。

北姑
这个词叫“北姑”。
在Sir记忆里,上世纪90年代左右,它会被外来广东生活的其他内地女性深深反感。
在广东,它指代广东省外的内地女性。
在香港,它指代了内地所有女性。
甚至有时,这种调侃会深入衣食住行的各种细节(比如Sir就听人用粤菜碟头饭的经典“北菇滑鸡”来开市井玩笑)。
北方来的姑娘,听起来普普通通啊,为什么反感?
其实,它原本也和“阿灿”差不多,早期香港演员演的北姑,也就只是土。
比如郑裕玲在《赌后》中,就演了一个善良、热心肠的广东本土青年。

但这个词一旦细究,从职业、生存方式上细究,你会发现糟糕了。
因为后来它往往跟性工作有关,它被窄化、边缘化了。
上世纪末涌向香港的少数内地打工妹,从事职业中羞于出口的一类,是妓女(当然是非主流,只能说这一类更易被本土居民观察与接触)。
比如《我来自北京》,拍的是内地女性用美色向上爬;《夺命接触》,拍的是内地艾滋带菌者,导致香港男性感染;《恐怖鸡》拍的是有犯罪前科的北方女性,为了来港定居而*人埋尸.......

△《恐怖鸡》剧照
以上更多,显然为了商业猎奇。
可在更现实的题材中,北姑往往也属于下等阶层。
其中颇具现实色彩的作品,当属陈果导演的《榴莲飘飘》。
陈果的电影里,“北姑”不是拿来搞笑的喜剧元素。
他的镜头,往往会给予这一类弱势群体,更多平视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