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剧照
树可以长高,但终不能抵天。在人类基础科学没有取得进步的情况下,人类的技术不可能无限制的发展,科幻文学也必定会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难以再有所突破。在量子力学的应用遍布社会,但其本质却始终是谜团的情况下,科幻作家对于宇宙终极命运的追问难免会如《三体》三部曲的结尾一般略显空洞。而对于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区别的探讨,受到基础科学水平的限制,又难免出现神秘主义的倾向。例如在刘慈欣的多部作品中都曾经出现过把宏观物体量子化(把人转变为量子态的存在)的想象,可见刘慈欣也对于这个问题有过长时间的思考,但最终也只能提出这样一个明显有悖物理实际的幻想。另外,刘慈欣的作品中还提出过利用量子实验来探测外星文明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幻想实验,也是因为物理学至今难以对微观量子实验中的“观测”,乃至“意识”等概念做出明确定义而做出的演绎了。
当我们谈论科幻文学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我们可以说科幻文学属于通俗文学,或是浪漫文学的一个分支,那么它与其他的文学形式又有什么根本不同?必须认识到,与其他的文学形式始终以分析和揭示人性作为根本目的不同,在科幻文学中,人性,乃至整个人类,都可能不再拥有独特的主体地位,对科学和技术进步的想象更可能成为科幻文学的主题或主要线索。这是因为科学在现在的人类社会中,已经开始取代宗教的地位,成为人类发展最根本的推动力以及人类共同的信仰——人们开始相信,在自然界最根本的规律面前,甚至连人性都可以随之改变。

《流浪地球》剧照
当我们再去回顾玛丽·雪莱在19世纪初发表的《弗兰肯斯坦》,书中死者复活的情节并不新鲜,并且有着某种宗教色彩,而其中科学幻想元素在文学作品中的首次运用,则可以被看作是一个标志——宗教与科学的文学地位进行的一次交接。此后,科幻作品越来越“硬”,与科学发展的结合历经200年,也越来越紧密。
除了在传统文学形式中所热衷表现的如亲情与爱情、忠诚与背叛,人性中一些此前被忽略的特征:人类的好奇心和想象力,以及永恒的孤独感,都可以借助科幻文学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人类是如此希望可以探究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如此希望能够走出自己的家园,离开太阳系,又是如此地希望与其他文明形式进行交流——哪怕这种文明有着毁灭人类的危险,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人类文明作为一个整体所表现出的深刻的孤独感。当人类文明不断进步,对于其他文明形式的寻找一再落空,这种孤独感必将更加强烈,而这才是科幻文学可以打动我们内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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