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见惯了生死的天赐,又何尝不知道严老头的病是否真的好起来了。
没待走到严老头身边的时候,天赐便跪拜了下来,早已泣不成声。
严老头见是天赐,不禁面带几分笑容道。
“回来啦?挺好,看来这帮伙计们有着落了,这段时间可把我烦死了,晚上给他们烧香点蜡之后,我好好和他们聚一聚。”
那一晚,义庄附近的人们都说义庄的废墟上闹鬼,这事儿传到了王员外那,可王员外却一脸的淡定,毕竟这以讹传讹的事情,自己见多了。
直至第二天的时候,下人有传,义庄的人找来,着实把王员外吓了一跳,但是当他得知了那人身份之后,反倒一脸的讥讽。
“严老头那厮的接班人?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严老头是从哪捡的野小子,倒是下了老夫一跳,不过话说回来,木已成舟,义庄已经被我拆了,他又怎么的?”
然而当王员外在见到天赐第一眼的时候,原先的一脸不屑顿时化为了一副惊疑的模样,尤为那员外夫人,则是呆座在了当场,只因为天赐太像一个人了。
“员外大人,小生不求别的,义庄交给你,只希望你将其他人厚葬了,再派一些和尚或者道士,将他们超度一下。”

“嗯?是谁给你底气,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底气?或许是昨晚严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或许是王三姐说的那些话,又或许是乙未年一甲举人王天赐对您说的这些话。”
王员外闻言,不禁脸色大变。
因为他早已从小道消息听说,州县有一个叫王天赐的年轻人中了一甲举人,心中也是高兴,毕竟同姓王,他巴结起来比较顺手,但是却一直不知道,这王天赐是谁家的后人。
如今初见,自然不敢怠慢,随后王员外急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着笑意,让下人搬来椅子,请天赐坐下。
可天赐根本没有打算坐的意思,只是怔怔的盯着王员外,让王员外浑身有点不自然。
“既然王举人这么说,那小民自当会照办。”
那王员外一听天赐是便是当今一甲举人,便是利索的派手下,将曾经义庄的那些亡者找了一些宝地厚葬了,包括严老爷子,然后请了一些和尚道士为将他们超度了。
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办妥了,天赐就会开心,但是当天赐说起要去王三姐坟上看一看时,王员外迟疑了,毕竟这王三姐可是王员外一生的痛,虽然当初心疼女儿,但是他还是太看重名利。
不过王员外还是以为天赐是看在自己女儿曾经放在义庄的缘故,所以没有拒绝。
“跪下!”
王员外来到王三姐陵墓前的时候,天赐久久没有说话,直至那王员外夫人触景生情,低低哭泣的时候,王员外似乎有点不耐烦,喝斥了一声自己的夫人,天赐才说出了这般话。
王员外一听,虽然疑惑,但是却隐生怒意。

“此乃小民家事,大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也是我的家事,我就想问你一声,你是跪还是不跪?”
王员外闻言,不禁轻哼一声,眉头一扬望向了他处。
可下一刻,天赐直接跪了下来。
“母亲大人,看到了吧,这便是您苦苦要我照顾的外公,当今日起,我与王家还如往常一样,形同陌路。”
天赐说罢,便是深深拜了几拜,额头之上渗出了丝丝血迹,后天赐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而王员外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赐的背影久久没有坐起,而员外夫人则是直接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不久之后,王员外大病一场之后便归了西,员外夫人则是得了癔症,整天在府院中晃荡着说要找女儿。
最终天赐架不住最后一个亲人这般苦命,将外婆接了过来,毕竟天赐长的与母亲有着七分相似,外婆一直把自己当作母亲,整天守在身旁,也让天赐有了家的感觉。
后来,天赐将那些地分给了穷人,倾所有王家家产,替百姓修水渠桥梁,也算是为自己的外公积点德,三十岁那年,天赐高中进士,也成了一方名仕,福泽天下!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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