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我们所熟知的一个短语，常用来形容人徒有其表，华而不实。然而其本意却并非这个意思，而是和一种水果有关。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这句话出自明代刘基的《卖柑者言》。其中说到：“杭有卖果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溃。出之烨然，玉质而金色。置于市，贾十倍，人争鬻之。予贸得其一，剖之，如有烟扑口鼻，视其中，干若败絮。予怪而问之曰：‘若所市于人者，将以实笾豆，奉祭祀，供宾客乎？将炫外以惑愚瞽也？甚矣哉为欺也。’”

这个故事发生于杭州，说的是有一个卖水果的人非常善于储存柑橘，一年到头，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看起来都未曾腐烂。拿起来看看，外表非常有光泽，像是有玉石般的质地，黄金般的颜色一样。以致于很多人都争抢着买，即便是比市场价高出十倍，依然是供不应求。作者买了一个，打开来一看，像一股烟一样扑入人的口鼻。再看看柑橘的里面，早已经干枯腐烂了，像破旧的棉絮一样。看到这番景象后，作者怒不可遏，对卖柑橘的人说：“你卖给别人的柑橘，是准备将它装在祭祀的容器中，用来供奉神灵、招待宾客呢？还是要通过夸耀它的外表来迷惑傻瓜和瞎子呢？你这种把戏也太过分了吧！”

故事发生到这个时候，大家猜想卖橘人会怎么做？按照我们一般人的理解，当然是感到理亏，要不退钱，要不加倍赔偿。可是这哥们呢，依然是一副有理的样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卖柑橘的人笑着说：“我卖这柑橘已经很多年了，我是靠它来养活自己的。我卖它，别人买它，都没有说什么，唯独您却对此不满。世间有欺骗行为的又不止我一个，您难道不知这个问题吗？”接着，又说道：“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洸洸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孙吴之略耶？峨大冠、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

卖橘人举那些“肉食者”的例子为自己辩护，指责这些人是尸位素餐。认为这些人占据着高位却不干正事。看见盗贼不去抓捕，老百姓快要饿死，却不去赈济；官吏狡诈也不去惩罚；法度松弛，也不加强管理。这些官老爷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绫罗绸缎，住着华屋高宅，看着是一副巍峨庄严、道貌岸然的样子，事实上就像我这柑橘一样，外表光泽鲜艳如同金玉，内心却如同这破败的棉絮一样。接下来，卖橘人将矛头对准作者，责备他不去追究这些当官的，而是紧盯着一个小摊贩不放，简直是不明是非，胡搅蛮缠。

这时，再看看作者，被这个卖橘人怼得毫无招架之力，明明是自己有理，却感觉理亏一样。其实这个卖橘人的确是可爱，如此的诙谐多讽、机智善辩！

作者：东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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