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顷襄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攻破楚国都城郢都，顷襄王及执政贵族狼狈外逃，“保于陈城”。感屈原悲绝，欲投汨罗江之事，遂作此篇。
文曰：
许是万物有灵，天作异象。悲风萧瑟，碧水悠悠；飞沙走石，电闪云稠。适原答渔父歌曰1:“众人皆醉唯我独醒，举世皆浊唯我独清，…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唯见江边白光似鸿鹄一闪，化一人影。清风两袖盈日月，剑目眉星画山河。高七尺有余，手持朱雀扇，踏步若有风……
影动，握仙扇言:“灵均先生本识我，可谓山鬼2，亦称云中君3。我非我，亦谓我，唤我观我识我，皆由灵均4先生口之所达，心之所念。意之所想。
仙扇一收，其人席地而坐，继而语之“今日之遇，天命不可重。国乱，山河破碎，城毁，百姓苦悲，皆在命数中……古语云‘玉宁碎不可求其全，竹可破不可毁其节,士可*不可辱其志’先生乃高风亮节之人，又岂会与小人同流合污？原仰天长叹，“嗟乎！此日为国殇，非一时冲动。世事皆浊不可为，纵有匡扶社稷之雄心，难抵阴言蜚语之小人。吾之抉择，于苦海飘零甚久，庙堂5沉浮之长！”
其人引言道“万物行之有序，日升月行，物换星移。“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其志尚可言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其威难以语过。国之殇变，尽人事，知天命。灵均先生勿惑，我非我，亦不全是我。天命，可知不可为……”
语过三旬，白雾渐浓。唯见鸿鹄之影，即天变之兆。其人急语之“时不我待，灵均先生今日虽逝，只叹生未逢时。纵前人无此之气魄，观后世未有之风*。亦谓千古之大丈夫！后人必仰之，慕之，叹之……”刹时天地间风沙又起，鸿鹄之光划过天际。原恍然；似大梦一场，暗自苦笑。“念之所起，句句动情。情之所至，字字含心。今日之问，无果，无憾，亦无惑。国破，志在。虽死，——其魂还做灵均！
农历五月五，屈原跳江而卒，魂归天命。汨罗江受之有灵，终年白雾氤氲。
1.节选自屈原《渔父》
2.屈原《九歌·山鬼》
3.屈原《九歌·云中君》
4.灵均：屈原，名平，字灵均。
5.庙堂：指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