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虞祠碑廊立面
3.2正祀神祇的“规范”
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改建文昌宫,形成了叔虞祠外第一个以墙围合的严整院落。文昌宫一进院落,主殿二层,设厢房,是太原地区民间祠庙的常用格局。原文昌宫在智伯渠南,是庙祝使用的小庙,改建强调了文昌神的祈祝文运,“读孔氏之书者,靡不崇奉文昌,倍文运也”,这也与叔虞儒家正统的背景对应。文昌宫是晋祠最靠近晋水水渠的祠庙,后又将晋水七贤祠迁入,更强化了晋水、叔虞与文人道德的联系。

▲文昌宫
清乾隆六十年(1795年)将关帝、玉皇、三清合而为一,形成昊天神祠。昊天神祠也是以墙围合,两进院落,主殿二层,“仿文昌宫之下洞上阁”,在院落布局、祠庙样式上均以文昌宫为样板又“尤阔大之”,是晋祠最大的一组祠庙,并设独享的戏台钧天月台。
这些祠庙的神祇与晋水无关,而是全国通祀的正统神祇,但择址却仍在寻求与晋水的位置关系,尤其是有叔虞背景的晋水;建筑语言的选择也与叔虞祠一致,与叔虞祠一起在晋水北侧形成一区,皆在高台之上,围以院墙,方正严谨,坐北朝南,无论在祠庙外还是在祠庙内,“墙”与“围”都非常明显。
水是功德教化的象征,是士大夫精神理想的寄托。改建文昌宫、迁移晋水七贤祠,正是由当地士绅杨二酉(1705-1780)主导,改建昊天神祠也“暗合其(杨二酉)意”、“以叔虞为主神”。这些祠庙的祭赛主体是晋祠乡民,又是标准的民间祠庙。可见,“墙”与“围”的显现,是民间祠庙在叔虞祠“规范”的引领下的模仿。

▲昊天神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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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与显:场域里的身体联系
4.1太原县城的晋祠
明洪武八年(1375年)平晋县回迁至晋阳旧址西南,改称太原县,需要通过祭祀活动组织树立正统性,加强凝聚力。三晋第一的先贤叔虞、太原庙宇形制规格最高的神祇圣母,自然最先被官方纳入视野。叔虞、圣母的岁时祭赛均重塑于这一时期,并有太原县令直接参与。其中祀圣母共持续十余天,游神庙会涉及县域内的诸多村落,多位神祇由此形成了巨大的关系网(表1),是晋祠也是太原县最隆重的祭赛活动。通过祭祀,晋祠以太原先贤和农时代表的身份,与太原县形成关联,由此,晋祠内最重要的叔虞祠与圣母庙“构成”了太原县的晋祠。

4.2晋水流域的晋祠
祀水母则是晋水流域各渠甲长来晋祠进行祭祀仪式和饮宴(表2),在晋祠饮宴的场所多与河道所在的区域对应。祭祀的路径包括了祀圣母的全部,又增加了飞梁至水母楼、水母楼至饮宴场所,如此祀水母的场所“遍及”晋祠,似乎宣告着水母对晋祠的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