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禄的前半生没有自己做过主。
仅有的一次还是被父亲嫌弃的奶奶交给他赡养,但这是李天禄最开心的时候,钱不用给家里,亲人在身旁,苦点、累点无所谓。
此刻的幸福可以治愈一切疲劳和伤痛,但好景不长,奶奶不到一年就病逝,李天禄又陷入了寻根的迷茫。
他的迷茫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被其他琐事侵占,让他顾不得迷茫,继续为生存奔波,直至垂垂老矣,才得以安定。

这就是《戏梦人生》,人生如戏,如梦幻泡影,真真假假。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侯孝贤并没有去专门定义,而是用口述历史与情景再现的方式来增强影片的写实性。
留白的部分都交给观众去思考,毕竟历史是个懵懂的小女孩,长成什么样子,全凭打扮者的手艺。
侯孝贤的这种不强加自己意识形态的拍摄方式和表现手法,让《戏梦人生》的重构与反思变得可信,也助推了台湾新电影的第二个高潮。

《好男好女》是悲情三部曲最后一部。
电影以戏中戏的方式回顾了《悲情城市》和《戏梦人生》。
Life is a fxxking movie,以为在电影中坚强就可以在现实中勇敢,其实角色并不能改变演员多少,现实照样悲情。
无论艺术怎么更改,那段历史就在那里,不会变也不会走,只等后来人将其挖出来审视和重构,可惜侯孝贤不是神,不能过于迷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