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西面食与陈醋绝配,肥肠炒面片就着几粒腊八蒜,香得根本没空抬头
南方人很少能吃得惯老陈醋,大多数南方人去了西北,都会怀念家乡柔和的香醋、米醋。南方沿海一带的醋一般用糯米酿制,一方醋养一方人,小笼馒头要是蘸了陈醋,鲜味就全给盖没了。

▲ 南方的面点蘸当地的米醋,才能衬托鲜甜
讲究的川菜师傅烹饪要用川盐,而泉州炸“醋肉”的小贩,也讲究用本地的永春老醋,否则出不来那个味儿。醋能起到嫩肉、掩腥的作用。猪里脊经永春醋腌制,再裹木薯粉油炸。炸出锅的醋肉并无明显酸味,却有酸的余韵,一不留神就要吃多。有醋肉在场,盐酥鸡就变得毫无吸引力了。

▲ 用永春老醋腌制的“醋肉”,盐酥鸡也不换
凡以谷物粮食发酵的酸,都可以统称为“禾酸”。醋酸只是集大成者,除此之外还有谷物或其衍生品发酵的“酸饭”“酸汤”。
汪曾祺在《五味》里写过延庆的“酸饭”,好好的饭放着不吃,非要放得发酸才觉得有味。听起来匪夷所思,其实无甚稀奇。在陕晋、内蒙西部等北方农村,“酸饭”“酸粥”并不鲜见,煮好的糜子饭或小米粥放至发酸,不费劲就能呼噜进三大碗——经过发酵的粗粮,肠胃更好吸收。

▲ 西北农村有吃酸饭酸粥的习惯,粗粮经过发酵更容易被肠胃消化吸收
这里的酸,本质上和辣一样,都是利用风味下饭的智慧。我虽没吃过酸饭,但完全理解这种做法。北京人过去常用剩饭剩菜来个“折箩”,尤以冬瓜汆丸子或卞萝卜汆丸子为美味,吃之前往汤饭里倒点儿醋,吃着开胃,属于不可省略的点睛之笔。
可以说“酸饭酸粥”的存在,为以高粱、麦麸、粟米等谷物酿醋提供了灵感和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