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炒蔬菜加酸笋,是广西老板的执著
酸笋随螺蛳粉扬名,但并非广西独有,海南和云南也常见酸笋。我在厦门吃过“酸笋面”,以为是这些年跟风而起的,后来看汪曾祺在八十年代的文章里就提及过“福建人、广西人爱吃酸笋”,可见早已有之。至于与西南地区吃酸笋有何渊源,就不得而知了。
荤酸:黔桂人民站在巅峰人们吃荤酸的历史要远早于素酸,因肉类中的蛋白质更容易发酵,与其等待变质,不如学会利用和掌控这种“酸腐”创造出“美味”。
之所以要给“美味”打上引号,因为即便嗜酸如我,爱这世上99%的酸,也很难对荤酸一见钟情。因其虽称“酸”,闻之实乃“臭”。只不过凡惯吃“臭酸”的民族,几乎都不会以“臭”命名食物——那是外人的浅表之见,香与臭转化的玄学,黔桂两省人民最懂。

▲ 都匀的虾酸牛肉锅,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臭味
几年前在黔东南的都匀短暂停留过一晚,冒雨去吃当地有名的“虾酸”。小河虾加香料发酵成酱,用来调味,可以跟牛肉做成干锅。但不管是闻还是吃,这玩意其实都与“虾”和“酸”无关,散发着阵阵令人迷醉的臭味。刚摆脱了侗族牛瘪的阴影,又遁入了布依族虾酸的洞窟。那几天的我,完全被贵州深山里的神秘力量支配着。
虾酸只是西南荤酸的冰山一角。都匀还有一种“香酸”,是用带肉的骨头加骨头汤发酵成的。我虽然并没吃过,但看到“香”字就莫名感受到一阵反语的威慑力。

▲ 云南的蚂蚁酸,是很少见的无需发酵的“荤酸”
大部分荤酸都靠发酵制成,但也有特例,比如云南龙陵的蚂蚁酸。年初去马来西亚吃的“臭豆”,就是一种天然带臭味的豆子,而蚂蚁的腹下自带一个“储酸”的小黄球,无需发酵即可“直出”。一窝蚂蚁端回来,加香料捣碎凉拌吃,不但自带酸爽,而且久储不坏。至于敢不敢下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荤酸我吃的比较少,唯一的“忠告”是,如果去到湘西、黔、桂地区,看到带“酸”的荤食还请做好心理准备。最擅长吃荤酸的民族,几乎都是分布在这几个地区的百越后代。
乳酸:拯救了中国人的“乳糖不耐”西南是中国公认的最能吃酸的地区,无论是果酸、素酸还是荤酸都很多样。但在整个酸食版图上,有一种酸北方占有绝对主导,那就是新疆、内蒙等地的“乳酸”。
中国人吃奶制品,一般认为是元代时由蒙古族传入内地的。相比于西方来说,亚洲人的肠胃容易“乳糖不耐”,喝牛奶拉肚子。乳制品中的乳糖和酪蛋白经过“乳酸菌”分解后,做出的酸奶则完美解决了这一难题。
酸奶早已不是什么神秘食品,在哪儿都能买到,但若回到它的“老家”,还是会发现一些有趣的品类。出了新疆内蒙,绝对少见。

▲ 在牧民家吃“下午茶”:马奶子配奶疙瘩
前两年去新疆的草原,在哈萨克牧民家里喝过“马奶子”。牛奶发酵后变成浓稠的酸奶,而像马奶、骆驼奶经乳酸菌发酵,入口轻盈,像不加糖的乳酸菌饮料。冒着气泡的马奶子含有极其轻微的酒精度(大概不足1°),第一口未见得喜欢,但若像牧民一样每天当成饮料喝,没几天就会上瘾。

